2018年7月31日 星期二

曼布克獎得主與作品(1969-2017)

2018年的曼布克獎還沒公布,整理自1969年至2017年的得主、作品、台灣譯本。

名單來源是維基百科,譯本有無主要查詢博客來。若有錯漏,煩請指正。


曼布克獎得主與作品 
Man Booker Prize, Winners and Works 


1969P·H·紐比(P. H. Newby),《需要負責的事情》(Something to Answer For)。英國。
(此書無譯本)

1970:伯妮絲魯本斯(Bernice Rubens),《獲選成員》(The Elected Member),英國。
(此書無譯本)

1970:雅各法瑞爾(James Gordon Farrell),《患難》(Troubles)。英國/愛爾蘭。
(此書無譯本)

1971:奈波爾(V. S. Naipaul),《在自由的國度》(In a Free State)。英國/千里達、托巴哥。
2001年諾貝爾文學獎,此書有譯本,天下文化出版,另有多本著作有譯本)

1972:約翰伯格(John Berger),《G》(G.: A Novel)。英國。
(此書無譯本,另有多本著作,麥田出版社有譯本)

1973:雅各法瑞爾(James Gordon Farrell),《克里希納普圍城記》(The Siege of Krishnapur)。英國/愛爾蘭。
(此書無譯本)

1974:納丁葛蒂瑪(Nadine Gordimer),《生態保護者》(The Conservationist), 南非。
1991年諾貝爾文學獎,此書無譯本。另有譯本,《朱利的子民》由桂冠出版、《偶遇者》由九歌出版)
  
1974:斯坦利·米德爾頓(Stanley Middleton),《假日》(Holiday)。英國。
(此書無譯本)

1975:露絲·鮑爾·賈華拉(Ruth Prawer Jhabvala),《熱與塵》(Heat and Dust),英國/西德。
(此書無譯本)

1976:戴維·斯托里(David Storey),《薩維爾》(Saville),英國。
(此書無譯本)

1977:保羅·馬克·斯科特(Paul Mark Scott),《繼續停留》(Staying On),英國。
(此書無譯本)

1978:艾瑞斯·梅鐸(Iris Murdoch),《大海,大海》(The Sea, the Sea),英國/愛爾蘭。
(此書有譯本,木馬出版。另有其他作品譯本,《網之下》、《黑王子》、《獨角獸》,木馬出版)

1979:佩內洛普·菲茲傑拉德(Penelope Fitzgerald),《海岸外》(Offshore),英國。
(此書無譯本。另有其他作品譯本,《書店》、《憂傷蘭花》,皆由新雨出版)

1980:威廉戈爾丁(William Golding),《通過儀式》(Rites of Passage)。英國。(1983諾貝爾文學獎,此書無譯本,代表作品《蒼蠅王》)

1981:魯西迪(Salman Rushdie),《午夜之子》(Midnight's Children),英國/印度。
(此書有譯本,商務。另有《摩爾的嘆息》,商務出版;《哈樂與故事之海》,皇冠出版;《兩年八個月又二十八夜》,麥田出版;《魔鬼詩篇》,雅言出版)

1982:托馬斯·肯尼利(Thomas Keneally),《辛德勒的方舟》(Schindler's Ark),澳洲。
(此書無譯本)

1983:柯慈(J. M. Coetzee),《麥可K的生活和時代》(Life & Times of Michael K),南非。
2003諾貝爾文學獎此書有譯本,天下文化

1984:安妮塔布魯克納(Anita Brookner),《杜蘭葛山莊》(Hotel du Lac),英國。
(此書無譯本)

1985:柯莉休姆(Keri Hulme),《骨頭人》(The Bone People),紐西蘭。
(此書無譯本)

1986:金斯利艾米斯(Kingsley Amis),《老惡魔》(The Old Devils),英國。
(此書無譯本)

1987:賴芙麗(Penelope Lively),《月虎》(Moon Tiger)。英國。
(此書無譯本,另有《為什麼忘了愛你》,商周出版)

1988:彼得凱里(Peter Carey),《奧斯卡與露辛達》(Oscar and Lucinda),澳洲。
(此書無譯本)

1989:石黑一雄,《長日將盡》(The Remains of the Day)。英國/日本。
2017諾貝爾文學獎,有中譯,皇冠、新雨兩版本。另有譯本《別讓我走》、《被埋葬的記憶》,商周;《夜曲》,聯經、新雨兩版本;《群山淡景》,聯合文學;《浮世畫家》,皇冠;《我輩孤雛》,大塊;《無可撫慰》,新雨)

1990A·S·拜厄特(A. S. Byatt),《迷情書蹤:一則浪漫傳奇》(Possession: A Romance)。英國。
(有譯本,時報出版)

1991:本·奧克瑞(Ben Okri),《飢餓之路》(The Famished Road),奈及利亞。
(此書有譯本,大塊出版。另有譯本《魔幻年代》,商周出版)

1992:麥可翁達傑(Michael Ondaatje),《英倫情人》(The English Patient   加拿大/斯里蘭卡。
(此書有譯本,時報出版,另有譯本《貓桌上的水手》、《分離》皆由時報出版,《菩薩凝視的島嶼》由大塊出版)

1992:巴瑞恩茲華斯(Barry Unsworth),《神聖的渴望》(Sacred Hunger),英國。
(此書無譯本,另有譯本《道德劇》,先覺)

1993:羅迪道伊爾(Roddy Doyle),《童年往事》(Paddy Clarke Ha Ha Ha)。愛爾蘭。
(此書有譯本,麥田出版。另有《撞上門的女人》皇冠;《遊俠兒救了聖誕節》、《嘰咕的招待》兩書為麥田出版

1994:詹姆斯·科爾曼(James Kelman),《晚了,太晚了》(How Late It Was, How Late)。英國。
(此書無譯本)

1995:派特·巴克(Pat Barker),《幽靈路》(The Ghost Road),英國。
(此書有譯本,時報,另有,《重生》、《門中眼》亦由時報出版;《穿越看不見的界線》由天培出版)

1996:格拉漢姆·史威夫特(Graham Swift),《杯酒留痕》(Last Orders),英國。
(此書無譯本)

1997:阿蘭達蒂·洛伊(Arundhati Roy),《微物之神》(The God of Small Things),印度。
(有譯本,天下文化)

1998:伊恩·麥克尤恩(Ian McEwan),《阿姆斯特丹》(Amsterdam),英國。
(有譯本,商周出版。另有《判決》麥田出版;《陌生人的慰藉》、《甜食控》、《太陽能》漫步文化;《贖罪》大田出版;《水泥花園》、《卻西爾海灘》、《初戀異想》,商周出版;《SATURDAY星期六》、《愛無可忍》,天培)

1999:柯慈(J. M. Coetzee),《屈辱》(Disgrace),南非。
2003諾貝爾文學獎。此書有譯本,天下文化。另有《鐵器時代》、《等待野蠻人》、《麥可K的生命與時代》,皆由天下文化出版;《雙面少年》、《在國家心中》、《仇敵》、《聖彼得堡的文豪》、《昏暗之地》、《伊莉莎白‧卡斯特洛》,則為小知堂出版;《少年時》,時報出版;《此刻:柯慈與保羅奧斯特書信集》,寶瓶;《緩慢的人》,天培)

2000:瑪格麗特愛特伍,(Margaret Atwood),《盲眼刺客》(The Blind Assassin),加拿大。
         (此書有譯本。另有《使女的故事》、《雙面葛蕾斯》、《死亡之手愛上你》、《美麗性世界》、《強盜新娘》、《末世男女》、《洪荒年代》、《女祭司》、《瘋狂亞當》、《債與償》、《當半個神不容易》,以上皆由天培出版;《潘妮洛普》由大塊出版;《與死者協商:愛特伍談寫作》由麥田出版;《挑戰莎士比亞2:血巫孽種》由寂寞出版)

2001:彼得凱里(Peter Carey),《凱利幫》(True History of the Kelly Gang),澳洲。
(此書有譯本,皇冠出版)

2002:揚馬特爾(Yann Martel),《少年Pi的奇幻漂流》(Life of Pi),加拿大。
(此書有譯本,皇冠出版。另有《標本師的魔幻劇本》,商周;《故事的真相》,皇冠)

2003DBC 皮埃爾(DBC Pierre),《維農少年》(Vernon God Little),澳洲/墨西哥。
(此書有譯本,天培出版)

2004:阿蘭·霍靈赫斯特(Alan Hollinghurst),《美的線條》(The Line of Beauty),英國。
(此書有譯本,商周出版)

2005:約翰·班維爾(John Banville),《大海》(The Sea),愛爾蘭。
(此書有譯本,印刻。另有《哥白尼博士》、《克卜勒》、《牛頓書簡》時報出版;《證詞》、《幽靈》、《雅典娜》書林;《布拉格畫像》,馬可孛羅

2006:基蘭·德塞(Kiran Desai),《繼承失落的人》(The Inheritance of Loss)。印度。
(有譯本,遠流。另有《芭樂園的喧鬧》,馥林出版)

2007:安妮·恩萊特(Anne Enright),《聚會》(The Gathering),愛爾蘭。
(此書有譯本,書林出版。另有《被遺忘的華爾滋》、《拍照》、《林奇的歡愉》,皆由書林書版)

2008:亞拉文·雅迪嘉(Aravind Adiga),《白老虎》(The White Tiger),印度。
(此書有譯本,商周出版,另有《塔裡的男人》,亦由商周出版)

2009:希拉蕊·曼特爾(Hilary Mantel),《狼廳》(Wolf Hall),英國。
(此書有譯本,天下文化)

2010:霍華德·雅各布森(Howard Jacobson),《芬克勒問題》(The Finkler Question), 英國。
(此書有譯本,遠流出版)

2011:朱利安·巴恩斯(Julian Barnes),《回憶的餘燼》(The Sense of an Ending),英國。
(此書有譯本,天下文化,另有《福婁拜的鸚鵡》,商周出版)

2012:希拉蕊·曼特爾(Hilary Mantel),《狼廳二部曲:提堂》(Bring Up The Bodies),英國。
(此書有譯本,天下文化)

2013:埃莉諾卡頓(Eleanor Cattonl),《發光體》(The Luminaries),紐西蘭。
(此書有譯本,聯經出版)

2014:理察·弗拉納根(Richard Flanagan),《行過地獄之路》(The Narrow Road to the Deep North),澳洲。
(此書有譯本,時報出版)

2015:馬龍·詹姆斯(Marlon James),《七次謀殺簡史》(A Brief History of Seven Killings),牙買加。
(無譯本)

2016:保羅·貝蒂(Paul Beatty),《背叛》(The Sellout),美國。
(此書無譯本)

2017:喬治桑德斯(George Saunders),《林肯在中陰》(Lincoln in the Bardo)美國。
(此書無譯本,知名譯者何穎怡翻譯中。另有《十二月十日》由時報出版,《恭喜畢業》由新經典出版)

2018年7月26日 星期四

礦坑裡的金絲雀

近日因中國施壓,取消掉台中明年八月舉辦首屆「東亞青年運動會」(East Asian Youth Games)的主辦權,對此,蔡英文總統在 7 月 24 日的推特上說:




最後一句話提到「台灣是礦坑裡的金絲雀」。礦坑裡的金絲雀,這個說法,似曾相識。

翻找筆記,找到了。

在任雪麗(Shelley Rigger)《台灣為什麼重要:美國兩岸研究權威寫給全美國人的台灣觀察報告》這本書的最後一章「為什麼台灣對美國及世界如此重要?」其中一個段落,提到了楊甦棣常提到「礦坑裡的金絲雀」(the canary in the coal mine):


台灣的重要性在於它能證明民主制度可行,能證明美式同盟值得信賴,如此說法已存在多年。但隨著中國力量逐漸增長,另一種論述也逐漸受人重視。一如前美國在台協會台北辦事處處長楊甦棣常說的,這個論述認為台灣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是礦坑裡的金絲雀,用來對中國的崛起提出警告。換句話說,中國對台灣的態度是重要指標,顯現出前者會如何在世界舞台上扮演主角。一如薛瑞福指出:「北京的野心不僅止於台灣。但現在卻是台灣問題在推動中國軍事現代化,所以台灣對我們非常重要。台灣是一面分光鏡,我們可以從中瞭解並深刻觀察中國的發展」。更進一步來說,美國及其盟國如對待台灣,是讓別國觀察他們會如何因應中共擴張的一項重要指標。(頁302,粗體為原強調)


以上整段照抄。關於「礦坑裡的金絲雀」,書中的註釋是:「早期挖礦時礦工會攜帶金絲雀進入礦坑,用以偵測瓦斯、沼氣,以便發出警訊以供礦工避難」(頁303)。

因為想起這個段落,一掃只看新聞標題,甚至讀完總統推特之後的疑惑,也才理解為什麼會呼籲全球團結(global solidarity)。

我沒有評論,也不下判斷。只是抄書,並試著理解,我所不瞭解的事。


引用書目:
Rigger, Shelley著、姚睿譯,2013[2010],《台灣為什麼重要:美國兩岸研究權威寫給全美國人的台灣觀察報告》(Why Taiwan Matters: Small Island, Global Powerhouse)。台北:貓頭鷹。

2018年2月2日 星期五

基督山與政治


I

前陣子在書店翻了中國作家余華的散文集《錄像帶電影:從中國到世界,余華的35則文學、文化、政治、時事觀察體驗》,讀到其中一則〈大仲馬的兩部巨著〉,余華說:

這是我閱讀經典文學的入門書,去年我兒子十一歲的時候,我覺得他應該閱讀經典文學作品了,我首先為他選擇的就是《三劍客》和《基度山伯爵》。 我兒子讀完大仲馬的這兩部巨著後,滿臉驚訝地告訴我:原來還有比《哈里波特》更好的小說。

不僅如此,余華這篇文章還說了個軼事,柯林頓當總統時曾經邀請世界知名作家到白宮作客,柯林頓問了寫《百年孤寂》的作家馬奎茲最喜歡哪一部長篇小說?「《基督山恩仇記》,」馬奎茲說,「這是關於教育問題的最偉大的小說」。

II

好多年前,一位曾經在政治圈打滾過的前輩說,政治,或者說,人生的智慧,都在兩本書裡:一本是馬基維利的《君王論》,另一本是大仲馬的《基督山恩仇記》。我心想:從事政治或對政治有興趣的人讀讀《君王論》,合情合理,無違和;可是,《基督山恩仇記》?

問號,是因為讀過基督山,但是卻讀不出跟政治的關聯。原因至少有二:一來是小時候讀的是志文版,是刪節本,很多段落都不見了;再者,小時候就是小時候,不夠老,不諳人情,不懂世故。

既然前輩提醒了,我先是再讀了一次《君王論》,然後又找了遠流出版的四卷本《基督山恩仇記》來讀,果然讀到小時候沒有讀到的,或者說沒有注意到的段落,例如這一段保皇黨父親對檢察官兒子說的話,完全就是在政治圈打滾的人,應該有的覺悟:

國王!我一直以為他很有哲學頭腦,懂得在政治上沒有謀殺呢。在政治上,親愛的,您知道得同我一樣清楚,沒有人,只有觀點;沒有感情,只有利害;在政治上,不是殺死了一個人,而是去掉一個障礙。如此而已。(頁125

III

近日雨不停,又冷又凍,有天深夜到洗衣店洗衣烘衣,突然之間,朋友來電。電話那頭有哭聲。朋友的老闆在政治上遭遇到挫折,又或者說,被挫折,「揪嘸甘願咧!」朋友說。

掛上電話,等待烘衣完成的時候,腦中不斷浮現《基督山恩仇記》保皇黨父親對兒子說的話。這是赤裸裸的政治,赤裸裸的人性。這是政治之所以迷人的地方,所有有關人性的高貴與卑賤,盡在其中。歡迎光臨。


參考書目:

2017年12月1日 星期五

筆記作為一種勞動

幾年前還在教育文化委員會時,得知教育部在推教授多元升等方案。所謂多元升等,主要分為研究、產學合作、教學這三種升等途徑,希望藉由政策引導,改善扭曲的大學教授升等態樣。落實到大專校院,雖然手頭無統計資料,但問過幾位在大學任教的師長,實際狀況可能還是九點多比接近一比零點零零零幾,而且各校的衡量標準也都不盡相同。

如今我已記不清楚政策方案的細節,也不瞭解各校又如何擬定對策了。不過私心以為,教學升等的績效衡量,不能僅僅是甚麼教學評鑑;其實,教學也能也該有成果產出,例如課程講義。

對於我這個畢業很久、但還算持續自學的人來說,我一直希望大學教師能夠將授課講義放上網路,甚至整理成書出售也可以,好讓知識得以傳播。

去年,我在網路上找到高中同窗讀紐約大學 NYU 經濟學博士時的助教課講義,英文寫的,記載了賽局理論觀點的產業組織研究的基本輪廓。雖然看都看不懂,第二頁就是方程式,但還是下載存查。同窗現在在南加大(USC)經濟系教書,是好榜樣。

再之前,因為碩士論文指導教授常在課堂懷想當年在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分校讀博士的時候,聽了好多次 Erik Olin Wright "621",也就是「階級、國家與意識形態」(CLASS, STATE AND IDEOLOGY)這堂課,因此我循線找到這堂課的課程大綱以及每週講義,印象中合併後的檔案份量上百頁。

再更之前,因為查詢 2010 年比諾貝爾經濟學獎更難得到的克拉克獎(John Bates Clark Medal)得主Esther Duflo,便到麻省理工學院 MIT 經濟系網站逛一逛,除了看Duflo之外,也看了早前的克拉克獎得主、日後寫作《國家為什麼會失敗》的Daron Acemoglu的官網,然後就下載了他的「政治經濟學」、「勞動經濟學」、「經濟成長」的課程講義。我知道我看不懂,難的不是英文,而是方程式與數學,但還是要下載,因為每門課的講義,幾乎都是四、五百頁的英文,直逼教科書的規模,為行內行外的人,提供了一幅全面且可靠的知識地圖。

是的,知識地圖。當年修王甫昌老師的「族群關係」、旁聽「社會運動」,王老師的課程大綱,基本上就是一份完整的博士資格考書目,加上每週提供三頁以上的講義,一學期之後,我們大概就知道這個領域有哪些理論、哪些議題、哪些是繞都繞不過去一定要讀的文獻,然後有了這張知識地圖,我們也才能將自己關心的題目,安置在該安置的地方,而不是一出手就讓行家竊笑──這傢伙來亂的。

因為這些親身體驗或網路遊歷,因而我很盼望,能有更多的老師也能如此嘉惠如我這般的陌生人。但是就我所知,在台灣這樣做的人極少極少。我不知道為什麼。硬要找原因,可能是擔心自己的知識勞動成果被偷吧?這個擔心無可厚非,情有可原。然而,換個角度想,米國大咖教授、小咖博士生如我同學都不怕了,甚至有些人還將工作論文(working paper)、自己建置的資料庫都勇敢上網公開,那有甚麼好擔心的呢?遑論許多老師(曾)主張知識是公共財。

至於我,我不喜歡教課,鐵齒相信學習是自己該想辦法的事情。但為了糊口,少數當助教的經驗,我每堂課幾乎都寫講義,小班小組的會自費影印發給同學,大班則黑板板書,多是翻譯或整理讀本內容,無甚可觀。製作講義的主因不是為了學生,而是為了自己。我常常會歪樓,東拉西扯,只好寫好「劇本」,照走一遍。一定要規訓自己,否則會受到懲罰,從外太空講到內子宮,我不知所云,學生不知所蹤。

現在我就只是一位普通讀者。讀者也該有讀者的勞動,例如做筆記。我以前很懶惰,基本上不寫筆記,寫論文的時候痛苦萬分,雖然大多數基本文獻讀過多次,也能「口述」大致內容,但一打字,卻言之而不成理。死線將至,詢問寫過碩博士論文與期刊論文的前輩,他給我一個建議:作筆記。因此,只好學乖,乖乖「做工」。

十幾年前,當時還在中研院社會所的鄭陸霖老師寫過一篇部落格文章,題目叫「打字是基本功」。鄭老師說,閱讀與思考,得將自己當成「勞動者」,而不是「心靈的貴族」:

思想與閱讀,必須要用打字,用很勤奮地把所有漂浮不定的念頭一個個、不取巧地「釘在地面」的苦功夫才能變成「你的」東西,才能慢慢培養出一種更完整的「自覺」,才能夠避免在閱讀與思想中「迷失了自己」。

我現在讀得很少很慢,但拜託自己,儘量打字作筆記,累積材料,以求有朝一日,也能繪製出屬於自己的知識地圖。


筆記作為一種勞動,而我也是做功德人。

大器晚成的故事都是愛的故事

   李安的電影「 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 」,改編自 班方登( Ben Fountain ) 的同名小說。李安據說大器晚成。李安 1954 年生,取得紐約大學電影碩士後失業六年,直到 1991 年的「推手」、 1993 年的「囍宴」,才漸漸站穩腳步。那年李安 37 歲。但是,...